“可是……。”
“好了,你到底要不要接,我的手都酸死了。”韩枫翎将帕子从身后丢到他怀里,不想再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来回跑了几次河边,楚默思擦手的帕子总算是清净无泥了。
“好了,把面具戴上吧。”韩枫翎舒了口气,将面具递给他。
楚默思戴好面具后,转动轮椅,面向韩枫翎,看了一眼,又羞涩的低下头:“今日多谢姑娘帮忙。”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不知道为什么,韩枫翎看他羞涩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许是听出韩枫翎笑中的戏谑,楚默思抬头看向她,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轮椅扶手。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住址,回去我好命人前来答谢。”
韩枫翎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冰冷疏远,知道这是生气了。也是任何一个男子被个女的嘲笑应该都会生气吧?更何况是个心灵更加敏感的男人。
韩枫翎看了看他受伤流血的手,想是刚才匍匐时被石子划伤的,清洗掉污泥才看到他手上竟密密麻麻全是细小伤口,虽不至于有危险,但感染了总归不好的。
想到这,韩枫翎就上前蹲在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韩枫翎不顾他的反抗,硬拉住他的手:“我看看你的手怎么了?”眼中全是笑意。
意识到对方竟在调戏自己,楚默思恼怒,可是却抽不回手,他生气的说:“男女授受不亲,请姑娘自重!”
韩枫翎听了后更是大笑,不过却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来替他抹上。因为在醉红院她总是三天两头的受伤,所以这些药她都是随身携带的。
“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还会做什么!”韩枫翎突然前倾身子,靠近他怀里,紧紧贴着他面具下的脸。这家伙总这样乱动,害她的药都洒了一半,要知道这些药可是她省吃俭用买的,她能不心疼吗?
果然这威胁管用,直到她抹完两只手,楚默思也没有再动一下,任凭她摆布。
“现在姑娘可以放手了吧!”楚默思看着依旧抓着她手的人提醒,不过他也没有挣扎。想不到,她竟然会给他上药,眼神虽然不满,但是内心却是欢喜的。
韩枫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伸手在他手心上写字。
“韩……枫……翎。”楚默思迟疑的念了出来。
“我的名字,你可要记好了,这样才能报答我。”笑了笑站起身来。
韩枫翎向四周看了看,远处的街道很繁华,但这里却很凄凉。
“你怎么会在这里?”从街道下来要经过一个大斜坡,他一个坐轮椅的人是办不到的。
“为什么会趴在地上?”
“很好,你希望我用什么办法让你开口?”韩枫翎低下身,故意在楚默思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楚默思身体一僵,随后神色黯淡:“出来看病抓药,街道人太多,我就要下人将我推到这自己去取药。原本我只是在这看风景,可是跑过来几个孩子。他们好奇我的面具,便不顾我反对摘下来,然后……。”
楚默思似乎在整理情绪,没有说下去。不过韩枫翎却猜到了。
肯定是孩子看到他的脸吓哭,引来大人围观。有人气愤的将他推到,再之后的事情她就都知道了。
楚默思终究没有再接着说,一个怕给别人添麻烦,知道自己不祥,主动避开人群的善良的他,换来的竟是大家的辱骂。
刚刚那些言辞激烈的场面又浮现眼前,他艰难的趴在水泥中,周围围观的全都在唾弃他,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他不怒不怨的忍受这一切。
从他的反应不难看出,他的不怒不怨是对这些事的漠视,是已经麻木的习惯了这一切。
试问一个人如果已经到了习惯大家的辱骂唾弃,各种肮脏不堪的言行凌辱。可想他这些年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其实我并不怪他们,像我这样的人,也不配得到大家的尊重。”
韩枫翎呼吸一窒,要有多大的伤害才会让一个人麻木死心?
最重要的是,尽管已经被伤的体无全肤,他竟然还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认为这都是自己给大家带来不幸而理应受到的惩罚。
韩枫翎认为此时楚默思的表现大概就解释了什么叫做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