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没带钱的,就征收百分之三十实物商品为税。”贵福哥光着身板站起来,一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湿毛巾擦拭身体,一边道:
“这些出口商品都被洋鬼子们大量低价收购,贩卖回本国牟取暴利了,咱们现在又没掌握关税,只能通过征收厘金来收点钱花花了,至于商人们嫌税高,可以涨价百分之三五十卖给洋人么!”
苏小野叹道;“如今洋人势大而凶恶,又掌握着收购主导权,咱们国内的商行只怕不敢与洋人竞价···”
“都是些崇洋媚外的贱骨头!就算咱们的原料涨价百分之五十,那些洋鬼子倒腾回欧洲也是赚的!而离开咱们中国这个庞大的原料供应市场,那些洋行和东印度公司最终都得破产!”
贵福哥气愤愤的喝道,室内众女见幼主殿下发火,都纷纷噤声不语,倒是几个小家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没事没事,乖哦,不哭,爹爹在这里!”
贵福哥忙蹲下来去哄,结果小娃娃们毫不止歇的继续嚎哭,一点不给他这不着调的爹爹面子,贵福哥无奈之下只好摆了摆手,让宫女和众王娘们将孩子们远远抱离,慢慢去调教哄顺。
待孩子们哭声渐远,‘内宫辅政枢密书使’苏小野才提笔请示道:
“殿下,要臣妾帮您拟旨,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制定出口商品的收税标准么?”
“嗯,拟旨吧,”贵福哥补充道;“加上一条,凡是出口商品税金需要一次收讫,开具单据凭条,加盖具体经手税卡,税官印鉴,各厘卡不得重复收税,所收税金即时上缴圣库,如有贪污纳贿者,严惩不贷。”
苏小野疾笔如飞,很快写就诏书,呈给贵福哥过目认可后,就交予萧素娥和蒋铃儿、蒯云儿三个掌印秘书用印,原来贵福哥为防止后宫某女持宠擅权,就搞了个秘书班子,让其他几个生育过儿女的王娘也当了内宫秘书,行使监督权。
这份增税诏书下达执行后,贵福哥估计一年至少能给太平军带来五千万两的收入,及时补充近卫军日渐枯竭的圣库存银,高税收当然也会致使不少中小商人亏损破产。
可是幼主贵福哥生就一副铁石心肠,因为他认定那些与洋行打交道的出口商大都是满清忠诚子民,有钱阶级,这些商人对太平军素来没有好感,自己也犯不着太照顾他们的利益,再说不抽他们的税自己吃什么?谁叫他们不涨价卖货给洋人呢,破产也活该。
而且贵福哥认为商人这个阶级就跟苍蝇似的,死掉一批旧的,很快会滋生出一批新生的,只要土壤气候合适···等到太平军统一全国,时局稳定后,自己再颁布自由贸易政策,到时候在太平军政·府的鼓励支持下,踊跃为太平军纳税输捐的新生代商人会大批出现的。
而现在政权没稳固,就搞低税鼓励贸易那一套,只会让列强得利,迅速弥补他们发动鸦片战争带来的贸易损失,贵福哥觉得太平军既然控制了中国南方大部分的出口原料产地,不马上抽税从中分一杯羹的话,简直太傻帽了。
原来历史上,李鸿章的淮军就是凭借在其管辖范围内到处设卡抽厘,来筹措军饷军费的,到后来满清督抚们在各自辖区都这么胡搞一通,设立税卡的多如牛毛,横征暴敛,民不聊生···所以民族资产阶级根本没有发展空间,能生存下来基本都是官商官倒,称之为官僚买办阶级也不为过。
故而贵福哥下这一黑手抽税,无疑是说,你们不要脸,我也不要脸,老子从来就不假清高,不黑你们我吃什么?不割你们的肉,老子拿啥钱搞改革啊!
看書辋小说首发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