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伴动作而出。整个身体如利剑出鞘。凤琴歌的动作快的令人发指。一个呼吸间一只冰凉如寒井的手便钳住了曹梅的喉咙。
凤琴歌凑近她,清晰的看到曹梅眼中滑过惊恐,随后愤怒不甘的挣扎,“你放开我!放开,咳咳-----”
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凤琴歌的手捏紧了一分。声音讽刺如春天的绿枝嘲笑一枚生病枯萎的黄叶。“本王当真是没见过比曹小姐更不惜命的人!别人见着本王都是绕道走,你却偏偏要往枪口上撞!你与本王这样大的仇恨,你以为本王会留你给自己添麻烦吗!?”
凤琴歌眼神冷厉,那里面的凛冽杀意让曹梅浑身一颤。这个人果真要杀了她!这一刻,生与死的界线立于她面前。脑海中滑过无数想象。她追悔莫及,从家人死后她整个人都已被仇恨控制。每日活在淋漓鲜血的薏像中。想起母亲曾训斥过她做事冲动,从不考虑后果!以往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便出了。现在方知母亲谆谆教导是金玉良言。她眼中滑过悲凉,冤屈不得雪,自己这样下去有和脸面面见父母!父母他们可会原谅她?暴雨仍在下,浇到脸上。朦胧雨雾中她好像看到母亲严厉的神情,父亲温柔的脸庞。看到春日百花盛放,绿意开遍大江南北——
骤然的疼痛终止了她的想象。凤琴歌手一放,曹梅便重重的跌倒在地。摔到泥水中。华服不胜肮脏。曹梅捂住胸部,大声的喘气,大口大口呼吸。雨打的眼酸痛难忍,眼皮艰难的掀开困惑的望着凤琴歌,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杀她了。
凤琴歌淡淡的从袖中拿出一张手绢,极细致的擦拭自己的手。仿佛刚刚的举动是多么肮脏。
“本王答应了母皇今日不杀人!所以,算你好运。但是,”她身子一俯,盯着曹梅,眼中光华慑人。“你最好还是不要污染本王的视线!”
曹梅总算得了点教训,不甘的望了她一眼。眼神中夹着盈满的屈辱和负重。迾怚着站起身来。满是污水的手放到喉咙上上揉搓着。放出一句,“我还会再找你的!你等着!”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她背后的方向而去。
风琴歌将手绢扔回袖中。眼光烛火摇曳。耳边回着曹梅的壮气量的话。冷哼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说毕,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一道闪电刺破,亮了半个人间。紧接一声轰雷如鼓在厚重铅云后沉闷穿梭。
在忽明忽暗的缝隙中风琴歌视线落到呼啦啦成队向她走来的浩荡人流。她们冒着大雨朝她走来。乘着风朝她走来。衣衫褴褛,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暗暗的红光,昂扬着鲜活和斗志。
为首之人却是一道亮丽。因为一群破败中独他着了一件新衣。蓝色锦服衬得他尊贵骄傲。想不夺视线都难。
正是白起。
白起带着人流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新衣浸泡在践踏过的泥水中。他一跪,身后呼呼啦啦近一千人也都跪倒在地。头低着看着地面上水坑被一重重砸上大雨。溅起水花。
风琴歌眉一挑,眼中疑惑。“你们这是做什么?”
白起头伏于地,声音闷闷。满是愧疚懊恼。“师父,徒儿带了一千人驱赶百姓,可是他们仗着人多,竟丝毫不动。徒儿办事不力,未能替师父分忧。特来请罪!”
他说完,伴随他的声音。身后一千人跟唱诗班一样抑扬顿挫的吼道:“向紫王爷请罪!”
风琴歌面上肌肉缓了缓。竟是要向她请罪,他们有何罪可言。莫说他们,任谁来要赶走这上万百姓都是不可能的。即便赶走,也是埋上更大的祸患。
不容置疑的陈述道:“这与你们无关!也一点都怪不得你们!即便皇上到来也赶不得他们。白起,”
白起见叫他,头抬起。雨水在那道疤痕上蜿蜒勾勒。
“你没有罪反而有功。刚刚第一声说追随我的人不正是你吗。”
白起听到这夸赞之语,眼一亮。湿润湛亮如落雨后初阳下的耀眼绿叶。“师父认为徒儿有功?”
风琴歌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声音在雨声的遮掩下仍然清晰坚定。“赶紧起来,带着兄弟姐妹们回去!你不嫌雨重。”风琴歌瞟了一眼人群中稀稀疏疏的有几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却莫让那些孩子们淋坏了。”
白起听言跳起身来,面上泛着被夸赞后的红润。对着身后人群吼道:“快紧起来起来,我们没有罪!现在就回去!”
人群中一阵欢呼声,白起眼中亮光闪闪,“那师父,徒儿先带着他们回去了,等会儿再到王府!”
风琴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