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他明明能感受得到的,那灰熊山猿般的凶物,它不是实体的,尽管它跟北承风见过的老虎狮子之类的凶兽几无差别,但这凶物,它定不是普通凶兽,因为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凶兽,这世界也不应该存在那样的凶兽!
那么,它一定也不是实体的!
可是,这凶物凶悍至极,如果自己平生没有见过,那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梦里——或者,干脆就出现在自己的现实中?
是谁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害自己?是谁?
就算北承风,如今也越发惊慌,越发害怕了。
明明那凶物的巨口正往他脖子上一口咬来,他也明明使出浑身的力气在挣扎着躲避,可让我惊骇欲死的是,他根本动弹不得!
被人控制住了!
这绝不是北承风被吓的脚软,别的不敢保证,但在胆量方面我绝对有那个把握,不要说威胁到他生命的是一只由人变身成的怪物,就算是在刀斧加身的威胁之下,他也绝不会闭目待死!
那么,北承风根本动弹不得,这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他被人暗算了!
彷佛他的灵魂和肉身已经分化脱离开来了,他的灵魂正在以一种极其清明的旁观者的角度,焦急万分的看着自己的丝毫不受自己控制的肉身在那怪物的血盆巨口面前眼见不保。
他是清醒的,还是在睡梦中?
一刹那间,这诡异而凶险的“梦境”,让他不知身在梦里,还是活在当下。
说时迟,北承风分明“看到”的是,那怪物一跃之下,竟然比任何射出去的利箭都要快,来不及眨眼,它就已经扑到“自己”身边,狰狞的怪脸,狞笑的眼睛,喷着热气的巨口,还有——它一定要一口吞下自己的无比坚决的决心!
猛然间,就在这一刻,北承风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任何活下去的理由的时候,一道水光一样的金光,突然自他的身体的不知什么地方发出,以比那怪物的速度更快千百倍的速度,倏地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一丝破绽也没有。
这是?
北承风又惊又喜,啊的一声大叫,似乎灵魂奋力一挣,终于挣脱了束缚着他灵魂的一只黑暗中伸出来的手,他的肉身和灵魂,终于牢牢地契合在了一起!
来不及分辨自己是醒来了还是依旧在“梦中”,北承风仍然牢牢记着自己是在窗台上——他怕疼——以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从前从来没有有过的灵敏,用力往后一翻,竟然一个筋斗轻巧地落在了屋子里面,毫发未损地站在了地上。
但北承风的眼前仍然金光闪闪,那金光——彷佛是自己头晕眼花所致?
那是“梦中”所见的金光吗?
若有所思之下,北承风彷佛明白了,那正是自己情急之下一跃而起从而引发的恶心想呕吐带来的眼前金光四射般的眩晕,没有什么金光,只有自己的反应。
这些都不重要,北承风也不想去可笑的追问那眩晕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眩晕,而且,他需要知道,刚才那一幕到底是在梦中,还是他亲身经历的事实。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世界好像已经颠覆了自己的认识,而能这样对付自己的人,自己却不能这样去对付他。如果是假的,那么,自己的心态,好像真的出了问题了。
试探着走到窗台下面,探头探脑往外面一看,明月依旧,山风微醺,而时辰已晚。
想必此刻已过子夜吧,万物皆睡,没有什么破坏了王府里的月夜。
楼外有明月映照,北承风可以看得清近处的任何事物——那灌木丛的确是在着的,但好像有什么从里面逃窜了,远远如一道水纹,从近处往远处飞快弥漫而去。
心里一沉,已经有点疑神疑鬼的北承风不敢肯定那是不是夜风造成的波动。
第一时间,北承风觉着自己应该找传说中的那些能够求仙问道的人去求的庇护,这里太危险了。